我又再度生死邊緣,險象環生走一回。
一次2至3級燙傷,一次自然產,四次剖腹手術。
我的人生究竟得承受多少病痛?
當你第四次躺在手術台上,你對人生會有多少領悟?
同樣的主刀醫生與麻醉師,唯一改變的是這次我選擇在另一家醫院進行,我希望所有的不幸能在此終結。
當麻醉師向我做自我介紹,我回應這已是我們第5次見面,他訝異並以同情的眼光安撫我,當下眼淚不自禁的滑下。
伊麗莎白醫院,8號手術室。
我望著巨大圓形的白色頂燈,麻醉師在我的左手插針,預備麻醉注射,護士在我的身體多處貼感應器,替我的雙腳穿暖套。。
我無力的任由他們擺佈。
這一次,我並沒有像之前的手術那樣,害怕得全身不停打哆嗦,我驚訝自己的冷靜,我甚至很清醒的向主治醫生要求待我昏迷後記得替我照相。
我看著麻醉師開始在我的手背注入麻醉藥,在閉上雙眼前,在漩渦尚未出現,還沒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鐘,我祈求醒來是重生。
手術比預測的難度更深,原本2小時的手術,我花了5小時才重見天日。
踏入手術室需要的是無比的勇氣,走出鬼門關面對的卻是術後的痛苦。
2017年12月31日,凌晨下了一場大雨,這場連綿雨下了三天三夜。
歲末的這個凌晨,因為嚴重胃脹氣,我痛得在床上打滾並猛吐,一夜折磨後,所有曾吃進肚子的都清空了,最後我領著嘔吐袋坐在床上迷糊入睡。。
那時的無助,沒人會理解,唯有自己。
我告訴自己,我要愛自己多一些。
人一旦失去健康,一切就變得毫無意義。
原說住院4天,因為是大手術,醫生建議多留院一天觀察,我差一點就在醫院做新年倒數。
2018年0時0分,全島各地的煙火在大雨中綻放,夾藏著雨水的煙火,像似在為我哭泣。
我的重生,這一刻開始。
我從來不曉得,有那麼多愛包圍著我。
我的家人、夫家、阿姨、表弟峰、表弟媳琪、表妹丹。
好友思、好友JK、好友麗、好友箐、好友芬。
現鄰居與舊鄰居,Amy、Emmeline、Joanna&Lenett。
芭蕾媽媽,Sandie媽咪、Sabrella媽咪、Avery媽咪。
中藥局,章醫師、護理革、護理絲。
謝謝大家給予的鼓勵與關心,原來我不是孤軍作戰。
我會努力好起來,跟你們去Shopping、去喝咖啡、去演唱會、去烹飪班、去美甲、去跳芭蕾舞,去旅行。。
好多好多的約定等著我,我會加油的。
謝謝所有愛我的你們,謝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