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許多年輕學生在圖書館後院的噴水池旁拍照留念,有點介意。難道記憶真的沒有價值,祇能憑著照片來回味?心情突然需要熨斗燙平。”
“我想起1986年,新加坡新世界酒店坍塌后,母親剛下班回家,白色護士服還沒換下就匆匆打了個電話報名參加志願工作,吃了幾口飯就出門去了。那幾天,年幼的我奇怪爲什麽不常在家看到她,爸爸說:“媽媽去救人。” 有一個晚上,媽媽肩膀下垂,明顯疲憊地打開家門,頭頂上戴著安全帽。在我眼裏,那像是皇帝公主的冠冕一樣,無價。”
“父親以前非常忌諱留遺囑,買人壽保險這類事。老人家迷信,唯恐這麽做就等於為生命的終結鋪路,大吉利是。我倒覺得,情人節立遺囑,非常浪漫,而且別具意義。有什麽禮物比你的身家來得更有價值?”
“新達城因擧行大會而遭“軟禁”的那段期間,我在交通燈前的十字路口,碰到找不到行人道的旅客正想越過被封鎖和無車通行的馬路時,被警察大聲喝止,兇神惡煞地喊他走地下道。誰叫那位旅客不是洋人,否則他的特殊身份應該會更容易贏得友善對待。”
“突然,有點難過。。。。過時的東西真的不值錢,人們唾棄,不要它了,它就必須賤賣,唯恐擺放著收集灰塵,最終報銷了就什麽價值都沒有了。數碼時代和電子儲存卡的來臨,宣佈著菲林的死亡日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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